老刘将一事托我处理。应允。
约莫一小时后某女寻来。貌似年岁二十五上下,着一袭黑裙,妆面略粗糙,但亦十分精神。
一时,看不出端倪。略寒暄几句。
她说,“我与男友分手。合同以及所有相关全在他手中。”
“啊。”我心中低叹一声。已知大半,又是男女分手后的财务问题。来处理这些的往往是女子。焦躁,琐碎,憔悴,对签字极敏感和多疑,状态都大体相似。结了婚的可叫“夫妻共有财产”,法庭自有说法。没结婚却通财的,实在就让人难分伯仲。
事毕。刚准备相送,她却迟疑,道,“有一私事,想听你意见,他的做法对你们和我都有伤害,可否该提出告诉?”
我微笑。还知道用法律维护自身利益,脑筋不算太坏,但未免异想天开。男友?法律上才没有这个称谓,只知债务人是你。
答,“先行取消帐户要紧。其余的容后考虑吧。”
有什么办法?
才没有呢,成年人当自行负责。
各自债务各自承担,有商有量但帐户分明,岂不更好?
有人说,“那不是太见外?相互之间当坦诚才是。”
笑。坦诚?的确是很好的啊。该怎么回答呢?
入市有风险,投资需谨慎。感情如是。世上又没有“早知道”这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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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5-23 21:19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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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女,约莫三十不足。手持一些合同及法院的判决书而来。
平底鞋、蓬裙配浅绿针织杉。无妆的脸孔架不住操持的痕迹。
脑袋里迅速搜索细节,并以此判断此女的现状及到来的初衷。显然是离婚初期,急于解决房产的归属权,以此划清界限。尽管她一再强调这不是财产纠葛并且持有法院的合法判决,但明显,法院判决前的调查不够详尽,草率的荒谬。涉及众多,不说。
谈话间,此女接听电话。声色大变,道,“为什么不给我钥匙?法院判决已下。这样大的人了,怎可如此耍赖?”一听便是前夫寻来。
不禁笑起来。耍赖这等行径同年岁有什么关联。都说江山易改,本性难易。不过是爱的时候盲目了双眼,但,谁又有眼通天知晓往后?都是看到什么是什么。
换了是我,即刻委托市面上可信中介寻找下家购买,转手所得一部分用与办理购置新所必须的首期,余下傍身撑腰。即便艰辛,一切从头再来。
自然,际遇这事,无甚可说。几许年华,最后,得到一纸更换掉姓名后感情破裂的婚姻都可采用的判决范文,你说有多滑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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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2-22 22:28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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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有孩童的笑闹声,张望过去才发现一个稍大点的男孩子带着小女孩来回奔跑,边上一金发少瑞脑消金兽妇怀里抱着更小的女孩。
隔壁部门的老大过来,道,“怎么样,那孩子长的漂亮吧?中澳混血,爸爸北京人,妈妈澳大利亚人。”我问,“怎么带孩子来谈事?”他答,“办点事,他们谈完就马上飞去美国了。混血儿就是漂亮。”老大感慨着走开。
再看过去。不知何故,原本跑来跑去的两个孩子扭打在一块,金发少瑞脑消金兽妇显然是不满意孩子这么吵闹,将两人分开。女孩子搂着妈妈脖子大哭起来,原本怀里的女孩也跟着哭,乱成一团。边上的男孩子楞了一会,上前学着妈妈的样子轻轻拍着妹妹的背,揉了揉妹妹的头发。
我笑起来。有哥哥的女孩子真好,再怎么被欺负关键时刻还是个依靠。当然,前提条件是要有个心疼妹妹的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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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2-22 22:29:55
见到段苏琳是在一个下着雪的冬日的午后。倦怠和枯燥在工作清闲的时段蔓延着,合同漫不经心的书写,手上捧了热水杯偶尔在桌子前发呆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扫了一眼近来的女子,浅棕色的皮草里着一件单薄的黑色丝质带暗紫色花纹及膝裙,裸足穿一双黑色细高根鞋,行走的时候皮肤更显得青白。她停在我面前,开口,“你好,我是段苏琳,有一些问题,XX说可以来找你。”精致浓重的妆容误导了原本对年纪的判断,清晰普通话让人辩不明来历。
简单的做一些测算。她实则对数字和数目并不在乎的样子,随手在纸上记录,细白的手指上空荡荡的,再看,除耳环外无更多旁的饰品。末了,她用软糯的吴语道谢。
之所以记得她,是因为整日里见惯了大楼里出入的西装正裙的女子,见多了左手公事包右手文件夹的女子。
后来部门聚餐。好事者谈及她,用词不外样貌、扮相、身价、包养诸如此类。
不说社会问题,不谈社会风气,不论人生观和价值观,只一个疑问,是妓女下贱还是嫖客无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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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1-10 21:35:11

见了她几次,并不知道是秋慧,即便知道秋慧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何许人。
但,面目是认得的。至深的印象也许是因为她的大眼睛,又可能是她的化妆技巧和衣饰搭配,也或者是她略带无知的发问却又傲慢的眉梢。
美女大抵如此?仿佛也并不尽然。
与她第二次见面对话的时候,夏无意经过就没有离开,小声在一边说对我说,“是秋慧呢。”我十分茫然,望了夏,无视夏的怪表情。“那又怎样?”那秋慧虽然坚持己见却缓和起来,几通电话过后,终于隔壁部门的美女出面,这才知道是城中大名鼎鼎某贵胄的夫人,我答,“不薄美女的面子,但你写了联系单过来签字画押哦。”
适时,处于好奇仿佛例行公事一般查看她与那贵胄证件。82年女子同64年男子,见怪不怪,猜想如是。
后与揽月聊及此人,她猛的抬头看我,“慢着,你是说秋慧?”我触目惊心起来,这城市竟人人识得她!
只听揽月,“那不就是高中时候隔壁班级来实习的音乐老师,实习结束去了电视台,同年采访初来乍到的台湾名企老总,得此机缘嫁与钻石王五,而后赴台生子。回国后重返电视台,发现主妇也许更适合她,遂辞职归家的秋慧!”
我心中大呼,整个一最新潮的“IT精英与美女主播”的靓丽版本。
次日遇到隔壁部门的美女,向她坦言,“还真没看出来是厉害角色。”美女嗤之以鼻,“就是命好,那样丑。”我诧异,“人人称道是大美人呢。”美女道,“画那样浓的妆,谁知道原本的脸孔有多惨?也就是化妆品能见人罢了。”
简直让人瞠目结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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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8-06 20:33:14
某女年逾五十,保养甚好,态度和蔼。
数月前陆续与我预约几次,所需文件都以准备,只是所定时日始终不曾前来,每次如是。
疑惑。后才被其告知,因资信问题需得我方证明。于是,婉言拒绝。个人信用个人负责,与旁人何干?
日前,又前来协调。并向我介绍她身边某男。迅速判断那精神矍铄的年迈男子,一时吃不准带来的帮手是何方神圣。
而后,才知原来是美国同业人士。一个操着蹩脚中文并夹杂英文的说话大声动辄就,“在美国,在美国”的,情绪激动貌似专业的年迈男子。
再次解释规章。
那男子求情,“她一个妇道人家,怎么懂得这些?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,法外还可施恩嘛。”
不禁莞尔。
最不爱听“妇道人家”四字,一副轻蔑口吻,如今反而堂而皇之的成为理由。妇道人家是何概念?可否犯法不需上庭?
她若是金贵,你若是喜好冲硬汉,何不一早由专业人士经手替她料理这些合同和过程,让她犯这种弱智错误又找出“妇道人家”一词开拓,实在荒谬。
遂答,抱歉,规章既是规章,涉及原则爱莫能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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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1-09 23:06:43
志勇的婚礼。
舅妈随手抓了一经过她身边的小帅哥,说,“好好招呼你姐。”
我与那小帅哥两人都楞住,这话是何等别扭。我心里嘀咕,老大的人了何需这样的毛孩子照看?着实不服气的很。他后来坦言,明明是姐姐怎么还要照看,莫名其妙。
那小子到很上心。上车下车都开了车门由我先,吃吃喝喝也都帮我放在手边,放个鞭炮也挡我前面。绅士的让我疑心这是当我八十岁老太尊着呢吧?
不多时,就十分熟唸。他道,“你不说我还当你十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,就你这样,我学校的女生都比你成熟。”倒让我无地自容起来,我这是该为自己貌似年轻高兴,还是该为自己的太不成熟伤感呢?怒吼,“你还没叫我,快叫姐!”却见他挠着头,半天也没憋出个字来。
隔天,与朋友感慨,这样的周到怕是只有那些年纪才有,多些年数也会同时下一般人一样市侩,连一些最简单的也疏于付出懒的举手,对等价交换却愈见精通。
转念想,怎有如此想法,自己有手有脚,愚笨的脑袋也还运转正常,简单的又何需他人代劳?不外是对纯真年代的感慨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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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9-28 22:59:22
有一些台湾女子,十分精明到张显出刁钻来,对数字过分计较,揪住小细节不放,时时提防,惟恐你占了她的好处。应付这些人十分疲累,不能据理力争,不然她说不过你便说你“无礼”。需十分客气的微笑,给她们台阶下,又不失了自己的立场,一点一点解释到她们能按照我的规定处理。
陈太太比较异样。年轻,样貌清秀,极少化妆,少数并不自以为是的台湾人。鲜少的孩童的稚。大约每三个月左右来寻我一次。得空与其闲聊,得知她来我市已三年,穷极无聊和相熟的太太们玩这些投资。就其规模来看,手头有些闲余,但又不是十分阔绰。
某日,她问我年岁。
略有吃惊。但也如实相告。
她到十分希奇起来。哇。这样年纪小,这样工作,很好呢。
我笑笑无话。有什么好呢。
她便自说自话起来。同你一般大时我也刚工作,不久便结婚,然后随丈夫就来着这里。一路细节说与我听。
我一时没忍住,问,台湾好还是这里好?
她即刻回答,当然……。楞了一下。
我自觉失言,迅速回转业务上的约定,例行公事的询问。很快谈妥。
她沉默一会。问,时常接触台湾人吧?大抵都是来投资的,很少有人会一辈子留下吧。
我答,房子买了又卖。转转手即可得利。大多如此。有些更是两地辗转。
她回,都是要回去的,父母都在那边。长了那些年,落叶归根。
我答,故乡嘛。也是应该。
她笑笑同我告别。
我却突然想起。懂得故乡,却不愿回归。这有多讽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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